喬然本就聞不慣煙味，更別提這種接吻了，眉頭皺著死緊，可又掙脫不開。

等慕少斯松開她，喬然就嗆得咳嗽不止。

也因為這樣，她得到了教訓，從此以後再也不提他抽煙的事情。

“滾吧。”

慕少斯冷冷淡淡驅趕。

“慕少斯！你少抽點煙。”

時隔多年的嬌蠻語氣仿佛還響在耳邊。

慕少斯的精神有一瞬間的恍惚，他盯著喬然纖瘦的背影，更為焦躁的猛吸一口煙，將煙頭狠狠丟在地上，帶著一身戾氣離開。

……

自從上次挺不過治療後，喬母的身體就更虛弱了。

但就算這樣，化療藥還是要繼續。

喬然還是每天都煮湯給喬母和慕少斯，慕少斯倒是喝的幹凈，但喬母的胃口因為藥水的原因變得很是不好，越來越不愛吃東西。

可即使每次送過去，喬母只喝一兩口，喬然還是堅持要做，能吃一點是一點，能有一點營養就是好事。

喬母知道喬然的辛苦和好意，也不想讓她失望。

每次，就算再不想喝，也要當著喬然的面喝進去一點。

因為治療的原因，喬母的頭發已經掉了不少，四五十歲的人，憔悴蒼老的樣子，讓人看著都覺得心酸心疼。

今天，喬然也一樣帶著湯來醫院。

平常都是王阿姨餵喬母喝的，但是因為王阿姨今天有些事情丟不開手，怕湯待會兒涼了，去熱也挺麻煩，喬然幹脆就自己打開保溫壺，準備親手餵喬母。

“不用不用。”喬母還推拒，輕輕道：“還是等王阿姨來了再說吧，別把你身上弄臟了……”

她吃的時候，總是會控制不住嘔吐。

王阿姨照顧病人有經驗，不會嫌棄這些。

可是喬然就不一樣了。

“沒關系的。”

喬然一點也不介意，“趁熱喝吧，用微波爐再熱味道總是不一樣。”

喬然堅持，喬母情緒覆雜，感動。

餵了還沒有幾口，喬母就因為不舒服嘔吐出來，即使喬然手腳快速，拿了垃圾桶擱在面前，身上還是難免被弄臟。

喬母難受，一臉愧疚。

喬然卻絲毫沒有專註自己身上的臟汙，溫柔安慰。

“媽，沒事的，您這是治療正常的反應，要是吃不下去就先不吃，等想吃的時候再稍微吃一些。我先出去收拾一下。”

一出了病房，喬然卻無力的靠在了病房外的墻上，忍不住心底的微微恐懼和不安，流下了眼淚。

她也是害怕的。

特別是看見喬母一天比一天瘦的時候，以及她每天都在往下掉的頭發…

喬然又心疼又不安，低著頭站著許久，慢慢的蹲了下來，像是鴕鳥一樣，低聲抽咽。

一只手慢慢接近她。

似乎在猶豫，但最後還是用力的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
“喬然。”

顧宴也蹲下來，和她面對面，接觸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和地上啪嗒掉下的淚水，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
他是抽空來看看喬母的。

剛剛才從那些護士口裏知道，原來喬母出了這件事情。

難怪，喬然要大晚上和自己借錢…

他很心疼要承擔這些壓力的喬然，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比較好。

這種時候，無論什麽安慰的話都是無力的。

喬然也不需要這些，此時的她，只需要一個可以讓她發洩情緒的肩膀。

喬然聽出顧宴的聲音，忍不住摟住了他，淚如雨下。

顧宴怔了一下，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漸漸收緊，沈沈緩緩的拍了幾下，溫聲：“別怕，沒事了。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
……

而在兩人不遠處的地方。

一只手緊緊的攥著手裏的花束，眼眸危險可怕。

他忽然轉身，將手裏的水果和鮮花全部丟掉，毫不留戀，一身戾氣離開。

…喬然終於平覆了這些天心底的情緒，恢覆了理智，眼睛紅腫腫，有些尷尬的看著顧宴，歉意的指著他身上被自己弄到的臟汙。

“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顧宴笑了笑，連連擺手，“這沒什麽的。”

顧宴去看了喬母，關心幾句。

喬母很喜歡顧宴，看到他來很開心，心情也好了一些。

這讓喬然的情緒更得以緩解，送顧宴出去的時候，還感激的對他笑。

“要不是學長的話，我媽也不能現在這樣。謝謝你。”

要是沒有顧宴的那些錢，甚至連治療都沒有錢，更別提顧宴還來逗喬母高興了，喬然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顧宴才好。

顧宴卻不是很喜歡聽到喬然一而再的道謝。

他不想他們之間這麽生分。

顧宴深深看喬然一眼，“我下次再來看伯母。你……別太累了。”

喬然送完他回到病房，因為今天是休息日，並不急著走，還想陪著喬母多說說話。

喬母卻不想她這麽累，即使很想有家人陪伴，也體貼喬然的身體，連連催促。

“你別陪著我了，難得休息一天，回去好好休息吧，有王阿姨在這兒呢，也有人陪我說話。”

喬母很堅持，喬然沒辦法，也因為實在很疲累，便妥協，回家去了。

喬然一回去，就換下衣服，準備洗個澡，好好的睡個覺，等下午還要爬起來在家裏加班。

正在淋浴的時候，浴室的門突然被人拉開。

喬然被這樣的動靜嚇了一跳，慌亂，在看到是慕少斯的時候，沒有那麽緊張，卻顯得極為不自在。

作為老板的慕少斯是沒有休息日的。

而且最近也有事情很忙。

現在應該是在公司工作才是？

喬然氣短，想要背過身不給慕少斯看到赤裸的自己…

“你怎麽……”

慕少斯一身冷肅，也不管喬然正在淋浴，走過去就將她拽到身邊，然後拉向浴缸，動作粗魯暴力。

“你是該好好洗洗。”他冷冷的說著，在浴缸裏放水。

喬然本來只想稍微淋浴一下，就快點休息，完全沒有料到自己會遭此‘厄運’。

水龍頭很快就將浴缸放滿。

慕少斯的情緒來的十分莫名其妙，讓喬然摸不著頭腦，同時，也差點因為他粗暴的對待，溺死在浴缸裏。

喬然狼狽喘息，不住掙紮，才勉強能夠問出一句話：“你到底怎麽了？”

慕少斯不回答，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進了浴缸，與她死死交纏。

慕少斯的手在溫熱的水中在喬然滑膩的皮膚上撫摸，身體被熱度包裹，某處更是炙熱膨脹，兩人緊緊相貼，感受細致。

“慕少斯…”

喬然真是累的不行，不想要做這種事情，然後就被他狠狠的決絕的吻上。

仿佛下一秒就要立刻死去一般，唇齒交纏，無力承受。

……

在被翻來覆去的折騰中，喬然半睡半醒，嗓音沙啞。

“不要了…”

在被裹進浴巾抱出浴缸的時候，她已然眉眼疲憊，睡得沈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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